10月25日,湖南麻陽舉辦了一場摩托車開闊水域行駛最遠距離的吉尼斯挑戰(zhàn)賽。比賽進入最后一小時倒計時,現(xiàn)場人山人海,縣委書記穿著張雪的機車服指揮交通,大家都在等待張雪的出現(xiàn)。

張雪下車后,面對迅速聚攏的粉絲和媒體,他的第一句話是:“我先去上個廁所。”這句話讓全場哄笑。從廁所出來后,看到外面圍得水泄不通,他又說了一句:“我上完廁所出來這么多人。”現(xiàn)場再次被逗樂。
這種輕松的態(tài)度被稱為“松弛感”。在這樣一個高度儀式化的時刻,主角卻處理了一件最不具備儀式感的事情——上廁所,而不是演講或熱身。這個細節(jié)之所以能引發(fā)共鳴,是因為它讓人感到熟悉。無論在什么重要場合,身體都會提醒你,你還是一具會緊張、會想上廁所的肉身。
張雪在接受采訪時提到,他以前比賽時特別容易緊張,“一緊張就想上廁所,這是生理反應(yīng)”。這句話把一個被包裝成“挑戰(zhàn)極限”的敘事拉回到更樸素的層面:緊張不會因為一個人被稱為“創(chuàng)始人”或“挑戰(zhàn)者”而消失。
大家笑完后,覺得張雪真實、可愛、不端著。這讓人感覺很舒服。我們太習(xí)慣于把站上舞臺的人放進一個“就該是英雄”的模具里,認為他們登場應(yīng)該有力量,姿態(tài)應(yīng)該從容,第一句話應(yīng)該是振奮人心的。如果一個人真的按照這個模具去表演,會被夸“有氣場”;如果他先去了趟廁所,會被夸“松弛”。兩種夸法都對,但后者讓人心里一動,因為它短暫地提醒了我們:被期待的那個人,和那個真實的、會緊張的人,經(jīng)常不是同一個人。
張雪最終確實刷新了紀錄,他的執(zhí)著和成就是真實的。但成就和肉身是兩回事。成就被寫進紀錄,肉身在紀錄之外,要面對每一次上場前的緊張和每一次想上廁所的生理反應(yīng)。我們在等待一個人成為傳奇的同時,是否也可以允許他在成為傳奇之前,先做一個有生理需求的普通人?




